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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一点“通”:写作者的淘宝店在哪里?

2016-02-07 00:10:20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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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振东

前些天,《邹明对话吴晨光:凤凰一点通 让写作者有尊严多赚钱》一文在网络刷屏。两个名字带光的人,试图给写作者带来一线“光明”,你们赚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。

这则新闻的重点不是赚钱,而是“尊严”。写作者往往害羞,不喜欢谈钱,其实差不多个个都爱钱,至少离不开钱。但写作者很难赚到大钱。有的文章确实可以换来不少钱,但往往没有了尊严。一个写作者堕落到要靠“卖文而生”,似乎是很悲惨的事情。为什么很悲惨?人们习惯的解读是“卖”这个字让文人的自尊心受到伤害,可我的答案却是症结在于卖文很难活下来。我自己就亲身体会到,如果靠写文章为职业,连糊口都成问题,更不用说养家。假如写一篇文章,卖的价钱和球星、明星的出场费一样高,有多少人会耻于卖文而生呢?

写作者的作业方式和自耕农比较相似,基本上单兵作业,销售永远不如生产,常常是自产自销,种的蔬菜水果多了,也就是送送邻居朋友。洛阳纸贵,赚的是卖纸的商人,写作者是没什么福利的。据说古代也有稿酬,那时叫润笔。要拿到润笔,除了权贵慕名、青楼相知,最常见的方式就是摆摊,这和农民挑东西到集市卖差不了多少。

后来,农民的东西可以进商场超市,写作者的文章也可以上报刊,附在纸上卖。新闻纸不再像洛阳的纸,贵了却没有作者的份。写作者和农民一样,都不再需要直接面对购买者。但写作者和农民也一样,赚不到什么钱。发财的是媒体、商场那些机构。有了中介,就有了权力,生产者的东西经过层层采购、批发来到消费者手里,价格上去了,东西也可能变样了。最可怕的是,如果你的产品上不来商场和媒体,你就只好让蔬菜、水果烂在地里,让文章发黄在自己的书桌上。

互联网来了,开始有淘宝,农民又可以回到过去那一种熟悉的直接面对消费者的方式——亲,你喜欢那一款?淘宝,让无数的中小电商可以摆脱商场大鳄的控制,让成千上万小生产者可以实实在在赚到钱。

互联网来了,每一个人都是麦克风,写作者的春天似乎也来了。一个个宣称自己是自媒体人,是内容创业者,可是有几个人通过自媒体有尊严地赚到了钱?互联网加,加了那么多行业,改变了那么多职业的命运,可是对于写作者来说,职业价值的改变到底在哪里?如果淘宝让无数的小作坊有了赚钱的路径和通道,那么写作者的淘宝在哪里?

2016年1月20日,凤凰博报与一点资讯i媒体强强联合,宣誓要开启平台与作者互利共赢的新时代。一是平台打通,二能通过大数据技术探测用户在一点资讯中的兴趣点,发挥自媒体作者力量,三是让各类内容都能借助双方平台,发挥影响力。凤凰一点通,这是什么节奏?是写作者的淘宝店吗?

把凤凰一点通比作写作者的淘宝店,可能会两不讨好。

凤凰和一点资讯会说:把我们的产品比作淘宝,有没有搞错?我们和淘宝的区别不是产品与产品的区别,而是时代与时代的区别。淘宝是互联网时代的产物,一点通是移动互联网未来的明星……

写作者会说:把我们比作淘宝店小二,亲,你有没有搞错,我们是作家啊,是人类精神产品的生产者啊!

好吧,请允许我用这样极不恰当的比喻,诠释一个让写作者有尊严地赚钱的“伟大产品”吧!毕竟,淘宝再低级,人家已经成功。凤凰一点通,是丑小鸭,还是天鹅?飞起来算数!

人家会说,我们是凤凰,早就会飞了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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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振东

厦门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,原厦门广电集团副总编辑、厦门卫视总监。 历史学博士。《南方周末》、《新京报》专栏撰稿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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